
”的央视主持人李思思,离职后去干嘛了吗?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,她跑去给县城的企业年会站台了。 但别急着唏嘘,她在那短短十几分钟里拿到的报酬,很可能超过她在央视一整年的工资。 这可不是瞎猜,有业内人士透露,像她这个级别的主持人,一场商业活动的报价能到六位数。 而她在央视的时候,虽然顶着“一姐”光环,月薪可能也就两三万。 这个反差,撕开了一个我们很少讨论的真相:那些在电视里光鲜亮丽的主持人,正在集体经历一场悄无声息的“地震”。 舞台,不再只有演播厅一种;衡量成功的尺子,也早就换了新的刻度。
李思思是1986年生的,北京姑娘。 她26岁那年,第一次站上春晚舞台,成为当时最年轻的女主持人。 那会儿,董卿、周涛是绝对的主角,李思思的形象是新鲜的,带着点青涩的甜美。后来,她前前后后主持了九次春晚。观众给她贴了个标签,叫“国泰民安脸”。 什么意思呢? 就是看着大气、端庄、喜庆,让人觉得安心、可靠。 这张脸,几乎成了那些年央视女主持人的审美模板。 你得笑,但不能太开;你得美,但不能妖娆;你说的话,字正腔圆,每一句祝福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工艺品。
但变化是从墙外开始的。大概从2018、2019年开始,短视频像海啸一样冲过来。 年轻人捧着手机,看的是十几秒内就要抛出梗的段子手,是直接对着镜头分享生活的博主。 那种“亲爱的观众朋友们,我想死你们了”的缓慢开场,那种层层递进、排比对仗的串联词,突然显得有点“隔”。 2021年,有网友把历届春晚主持人的祝福语剪辑成集锦,在抖音上播放量超过2亿。 数据很高,但点开评论区,很多是调侃:“哈哈哈,又是一年一度的朗诵大会。 ”“这话术,我能背下来了。”
李思思自己,也不是没感受到这种变化。 2022年春晚,她还在,但你会发现,主持人们说的那种特别工整、特别宏大的吉祥话,确实少了。 播新闻也一样,康辉、海霞他们,语速比以前快了,聊的事更具体了,有时甚至会在节目里简单讨论几句。 那个永远沉稳、永远正确的“播报机器”形象,正在被一个有血有肉、也会表达观点的人取代。李思思那种标志性的、春风化雨般的柔和语调,在这种新语境下,反而成了某种“旧”的标志。这不是她的错,是时代的钟摆,荡到了另一边。
然后就是2023年10月,李思思自己发微博,证实从央视离职了。 消息一出,炸了锅。 人们猜测纷纷,是不是竞争不过新人了? 是不是犯了什么错? 其实都没那么戏剧化。 看看她离开前那几年的轨迹就明白了。 2020年之后,她再也没主持过春晚。 她出现在《经典咏流传》里,是作为嘉宾,不是主持人。 2022年,她在《音乐公开课》里露过面。 再到2024年央视中秋晚会的幕后花絮里,她有个一闪而过的镜头,只有37秒,没说话,就是笑着走过。 那种“边缘化”,是静悄悄的,但也是明确的。
她离开后,路子走得挺“野”。 她没像董卿那样,去读书、做高端的文化节目。董卿的《朗读者》第三季,豆瓣评分9.0,那是一种深度和格调的转型。李思思选了一条更接近地面,也更接近流量和市场的路。 她迅速在抖音、小红书开了账号,名字就叫“李思思”。 发什么呢? 发自己练舞蹈的基本功,劈叉、下腰,告诉你“韧性比力量更重要”。发自己素颜逛书店,推荐一本她读的诗集。也发精致的妆容教程,穿的衣服什么牌子,一目了然。 她的粉丝很快涨到千万级别。
她做了一个访谈系列,叫《思思心语》。 采访的人不是什么流量明星,多是文化圈里的,比如书法家、非遗传承人、学者。 但形式很轻,一段十几分钟的对话,剪成两三分钟的精髓。 你会看到,她那些年在央视练就的访谈功力还在,问的问题有分寸,也能接住对方的话头。 但整个氛围,和《艺术人生》那种催泪弹式的深情,完全不一样了。 更轻松,更随意,更像朋友聊天。 这可能是她找到的一种平衡:内核还是文化的,但外壳必须是互联网喜欢的。
争议随之而来。 有人翻出她参加商业活动的照片。 在西安,为一家酒企的年会主持;在河北某个县城,为一个商业项目站台。 照片里,她穿着精致的礼服,站在看起来并不豪华的舞台上,背后的LED屏印着大大的企业logo。 很多人感叹:“央视一姐”,怎么就“沦落”到这种地步了? 这话其实有点刻薄。 换个角度看,一个专业主持人,靠自己的本事,在合规合法的市场上赚钱,有什么问题呢? 那家企业能请动她,说明她的市场号召力还在。 那些唏嘘的人,或许还活在过去那个“电视台主持人高高在上”的旧梦里。
实际上,她比在央视时忙多了,也赚多了。除了跑活动,她还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。 她悄悄当起了制片人,拍了一部关注聋哑儿童学艺术的纪录片,叫《无声的诗》。 这片子没大规模宣传,但在一些小圈子里得了奖。 2023年,有人把片段传到B站,弹幕里很多人说:“原来她没消失,在做更有意义的事。 ”你看,她的身份变得复杂了:是前央视主持人,是短视频博主,是访谈主持,是制片人,也是商业活动上的“劳模”。哪一个是真实的她?可能都是。
李思思不是孤例。 她只是水面之上,动静最大的那一个。 水面之下,央视主持人群体的转型,早就暗流涌动。康辉,新闻联播的“国脸”,在B站上发自己的vlog。 拍他怎么准备稿子,拍出差时在机场吃碗面。 镜头晃得厉害,字幕是自己手写的,有一种笨拙的真实感。年轻人吃这一套,弹幕里叫他“小松鼠”“康帅”。他成功地把那个庄重严肃的新闻主播形象,拆解成了一个也有烦恼、也会饿的可爱中年人。
更年轻的王冰冰,走的是另一条路。 她凭借一场户外直播里甜甜的笑容意外“出圈”,被网友称作“最美记者”。 央视迅速抓住了这个流量密码,给她更多曝光,让她主持网络春晚,参加综艺。 她代表的是一种全新的审美:邻家、亲切、有网感。 她不需要“国泰民安”的厚重,她需要的是瞬间拉近和年轻观众的距离。 她的火爆,本身就是对传统主持人选拔和培养体系的一次“意外”修正。
撒贝宁更是个“异类”。 从《今日说法》里一本正经的普法主持人,到《明星大侦探》里开车、搞怪的“芳心纵火犯”,他的跨界幅度之大,令人咋舌。 但没人觉得违和。 因为他用极高的专业素养和智商,兜住了所有的娱乐化表达。 他证明了,主持人的专业性不是一种表情,而是一种能力。 这种能力,可以让他在法治节目和侦探综艺里无缝切换。
甚至连央视这个平台本身,也在变。 它推出了“央视频”APP,里面的内容和电视频道很不一样。 很多主持人都在上面开了个人账号,发工作花絮,发生活日常。 这像是一片“试验田”,允许主持人们用更人格化的方式去吸引观众。 过去的央视,主持人是一个整体品牌下的零件;现在,平台似乎在鼓励他们长出一些个性化的枝叶。
为什么非要变? 技术是头号推手。 2023年,央视开始测试AI虚拟主播。 这些数字人,可以24小时不间断播报新闻,发音零失误,形象永远完美。 虽然目前情感表达还比较生硬,但迭代速度惊人。李思思自己就曾为早期的AI主播提供过声音样本,但测试反馈是“情绪不够自然”。 你看,机器已经在敲门了,它可能暂时还替代不了顶尖的即兴互动和深度访谈,但那些程式化的播报岗位呢? 危机感是实实在在的。
观众的口味,是另一只手。 大家现在迷恋“真实”。 哪怕这种真实是精心设计过的。Vlog里的康辉,综艺里的撒贝宁,他们展现出的“另一面”,无论是不是全部,都让观众觉得更亲近。那种端坐在主播台上,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“神像”式主持人,吸引力在下降。 人们想知道,褪去光环,他们是什么样的人。 李思思在短视频里劈叉,其实也是在提供这种“真实”,一种“你看,我除了会主持,还会这个”的真实。
当然,还有更现实的原因:体制内的天花板和条条框框。 央视主持人,名头响亮,社会地位高,但限制也多。 不能随意接商业代言,不能随便参加外部活动,言行举止都被无数双眼睛盯着。 收入呢,相对于他们的名气和社会贡献,确实不算高。 当外面的世界,通过短视频和商业市场,给出了十倍甚至几十倍的价值认可时,选择离开,成了一种可以理解的个人计算。 李思思的离职,给很多圈内人心里投下了一颗石子。 不是所有人都会走,但所有人都会开始思考:我的价值,究竟该如何定义?
所以,再看李思思去县城主持商业活动,感觉就完全不同了。 那不是“沦落”,而是一种“落地”。 她带着央视历练出的顶级业务能力——精准的控场时间、流畅的串词、应对突发状况的从容——降维进入到商业市场。 对于县城的客户和观众来说,能亲眼见到只在电视里看到的“国脸”主持人,是一种荣耀。 对于李思思来说,这是她专业能力最直接、最快速的变现。 一场活动,几十万,可能比她过去在体制内苦熬一年攒下的都多。 更重要的是,她自由了。 时间自由,财务自由,表达也在试探更自由的边界。
这条路也有代价。 离开了央视那个金字招牌和庞大制作团队的保护,所有事都得自己来。 选题、拍摄、剪辑、商务对接,都要亲力亲为,或者组建自己的小团队去扛。 市场的反馈是即时而残酷的,一个视频数据不好,一场活动效果不佳,压力直接而具体。 再也没有那个“中央电视台”的台标,为她兜底,为她赋予天然的权威。 她必须变成一个真正的“创业者”,在市场的风浪里自己掌舵。
董卿选择了另一条向上的路。 她去美国进修,回来打造《朗读者》。 这个节目耗时耗力,需要整合顶尖的文化资源,追求的是深度的文化价值和行业口碑。 它不热闹,但厚重。 董卿成功地将自己从“主持人”转型为“制作人”和“文化IP”。 李思思则选择了一条向外的、扩散的路。 她拥抱流量,拥抱市场,把影响力铺得更开,尝试更多的可能性。 很难说哪条路更高明,这更像是性格和机遇共同作用下的分野。 一个向内深耕,一个向外拓展,都走出了主持人那方小小演播台的限制。
回看李思思们的故事,你会发现,“主持人”这三个字的内涵,正在被剧烈地刷新。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岗位,一个职称,而更像是一个基于专业能力的“个人品牌”。 这个品牌,可以附着在电视台,也可以独立行走于互联网和商业市场。 核心技能——语言组织、现场把控、情绪引导、形象管理——没有变,但施展技能的舞台,评判技能价值的体系,全变了。
过去,我们崇拜他们,因为他们站在国家级的平台上,代表着一种权威和标准。 现在,我们可能更喜欢他们,因为他们更像我们——有选择,有挣扎,有尝试,有烟火气。李思思在短视频里的一次失误笑场,可能比她在春晚上完美无瑕的拜年,获得更多的点赞和“好可爱”的评论。这种关系的转变,微妙而深刻。
央视 itself,这个曾经的“造神”平台,也在适应这种变化。它依然需要康辉、刚强这样的“定海神针”来守住新闻的严肃性,但也需要王冰冰、撒贝宁这样的“变量”去吸引新观众。它既保持着大台的庄重,也小心翼翼地尝试着放主持人去“接地气”。 这是一种不得已的平衡,也是传统媒体在新时代的生存之道。
李思思的转型,就像一个清晰的坐标,标记出了这场变革的幅度。 从亿万人瞩目的春晚舞台,到县城企业的红色舞台;从念着审查过的台本,到自己决定短视频里说什么;从拿着固定的工资,到直面市场的讨价还价。 这其中的得失冷暖,只有她自己清楚。 但可以肯定的是,那个靠一张“国泰民安脸”就能被长久定义的时代,真的一去不复返了。 主持人,和所有内容创作者一样,被抛进了一个更广阔、也更汹涌的江湖。 在这里,过去的荣耀是门票,但能不能站稳,还得看现在和未来的本事。